顶级保护动物兔狲被咬死,35%的猎杀竟来自家犬
一个极其讽刺、冰冷的数字,就藏在这条全网200万人刷屏的悲剧背后:在蒙古地区,超过三分之一(35.2%)的兔狲死亡,凶手不是狼,不是豺,也不是非法捕猎,而是牧民“忠诚”的家犬。
2026年1月2日,内蒙古锡林郭勒的草场上,一只被误认为“大野猫”的兔狲,在两只看家护院的大狗围攻下,脖子腹部重伤,口吐鲜血。当网友们隔着屏幕为它祈福时,这个数字已经注定了它的结局。
别急着用简单的“意外”二字给这件事盖章。真相远比“狗狗护主”更残酷,也更隐秘。

这根本不是个偶然事件,而是一场被漠视已久的、系统性“日常清除”。狗,这个人类最亲密的伙伴,在广袤草原上,正扮演着效率最高的野生动物“顶级清道夫”。
想想看,这事儿扎心在哪?我们总是在新闻里痛斥盗猎者,为森林里的陷阱愤怒,却没想到,最大比例的杀戮,竟然就在我们身边,以“忠犬护家”的名义日复一日地发生着。评论里有人说“狗狗无责,希望狗狗放下包袱”,这种宽容简直令人哭笑不得。狗当然只是工具,可谁在放纵这工具?
兔狲,国家二级保护动物,一张圆乎乎的胖脸堪称动物界的“表情包顶流”。可它的生存空间,正在被两条战线疯狂挤压:一边是栖息地碎片化,另一边,就是这些满草原撒欢的狗。
数据不会骗人:35.2%,这不是猜的,是实打实的研究结论。家犬和流浪狗,已经成了威胁兔狲等小型猫科动物生存的头号因素。
你猜这些狗是怎么“工作”的?它们可不是只在羊圈边溜达。在陕西秦岭,有研究追踪发现,农户散养的狗能跑到离家20公里以外的地方。它们精力旺盛,行动迅捷,成群结队,把追逐和捕杀野生动物当成日常游戏。野生动物的警戒对象里,从此多了一个不属于自然食物链的“天外来客”。
更绝的是,这些狗带来的伤害还是“复合型”的。2015年,陕西三只大熊猫感染犬瘟热死亡,病毒溯源直指狗。狗不仅是物理猎手,更是移动的“生化武器库”。
现在,我们回到洪格尔苏木那个寒冷的清晨。
兔子狲躲进草垛,或许只是想找个地方歇脚。两条大狗扑上去,主人可能觉得它们在“保卫财产”。冲突的逻辑简单粗暴:闯入者,死。没人去分辨这只“大野猫”会不会、能不能威胁牛羊。有网友说得一针见血:“看这块头,也捕杀不了牛羊,死得有点儿冤。”
这就是问题的核心:在牧区,保护私有财产的逻辑,天然且绝对地凌驾于保护公共生态资源之上。
狗咬了羊,主人可以索赔;狼咬了羊,部分地区甚至有补偿。可狗咬死了国家保护动物呢?你几乎听不到有牧民因此受罚。《民法典》里动物侵权的条款,在“野生动物是不是被侵权主体”这个模糊地带,沉默了。
所以,狗可以继续不拴。悲剧,也必然会再次发生。那只兔狲的死亡,从它遇见那两条狗开始,概率就已经飙到了三分之一以上。

救助者尽力了,他们拿来棉被,调了药水,但内伤太重,回天乏术。有评论质疑:“当地就找不到一个兽医吗?就整了点消炎药水给它喝…一点救治也没做,老虎也顶不住啊。”这种质问带着城市视角的无力感。在旷野之中,专业的野生动物救助资源,稀薄得就像草原上的云。
更深层的矛盾,是牧民的生计算计。养狗防狼,成本最低。拴养?费事。管束?没必要。生态补偿机制不完善,让牧民觉得保护野生动物是“亏本买卖”。于是,狗的数量越多,野生动物的末日就越近。
你看,一整条清晰的链条浮出水面:经济考量催生养狗需求——放任管理扩大狗的活动范围——狗成为野生动物主要死因——法律约束与救助资源双双缺位——悲剧循环上演。
这哪里是狗的问题?这分明是人设计的生存策略下,一个必然的、残酷的副产品。那只兔狲不是死于犬牙,而是死于一套无人修正的、默认的“草原算法”。
所以,当我们再看到类似新闻,别再只流下几滴同情的眼泪,或者简单怪罪于狗和牧民。我们需要问的是:那个35.2%的死亡数据,如何才能降下来?
是强硬推行拴养制度?是建立更便捷的野生动物损害补偿,让牧民觉得“保护它值当”?还是普及教育,让牧民能分清什么是害兽,什么是国宝?
不解决这些,今天死去的是一只兔狲,明天就可能是一只豹猫,一只荒漠猫。我们手机里存着它们可爱的表情包,而它们在现实中的族群,正被我们最忠诚的朋友,悄悄抹去。
这大概是我们这个时代,最荒诞又最无力的环保黑色幽默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